顾晏恒来医院了,但都没来得及联系自己。
摔了?车祸?还是胃病——听说设计师都有点儿这毛病。
是不是伤得不清,还清醒吗?
她在病房外停下,顿了几秒平复呼吸,安慰自己,没事,不管顾晏恒怎么了,她就是医生,就在这呢。
没事的。
她深呼吸了下,抬手,推开门,117是间双人病房,左边的床位是前几天入院的江盛景,纪时安下意识往右边看,床上空的,没人。
病房里窗帘开着,窗明几净,很安静。
纪时安疑惑了下,走进去,一扭脸。
然后就看到了江盛景病床对面,椅子上完好无损坐着的男人。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病房里的男人这会儿也正偏头看向她的方向。
四目相对,纪时安没顾得上说话,先用目光上下扫了他身上一圈,又看他的脸,见没什么受伤的地方,心里蓦地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顾晏恒也看着她。
男人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宽松衬衫,黑色西装裤,袖口半挽着,露出一截干净冷白的手臂,领口最上边的扣子没系,喉结左侧的小痣在衣领的地方若隐若现,阳光浅浅地落在脚边,他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