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房内有些冷,床上睡着的人额头却起了细密的汗,细腻白皙的脸侧粘了几绺凌乱的乌发,眼角隐约有水迹。
眉头微蹙,呼吸略有些急。
像是被困在了噩梦中。
门外传来女人的说话声,半晌后,沈右苧的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很有礼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敲了一阵见屋内没有反应。
便试探性唤了一声,“阿苧,醒了吗?”
支离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褪去,牵动着脑内的神经,一阵抽疼过后。
躺在床上的人倏然睁开了双眼。
入目所及,仍是黑暗。
沈右苧迟缓的眨了一下眼,眼尾晶莹的泪珠顺着侧脸弧度滑落,消弭于发丝间。
一如既往,昏黑一片,分不清究竟是黑夜还是白昼。
屋外敲门的人等待许久,终于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有细微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姨,进来吧。”
沈右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懒倦。
周姨闻言放心地打开了房门,一进来就打了个哆嗦。
沈右苧冬天不喜欢开热空调,周姨每每进来都有些不适应。
屋内暗沉沉的,厚重的窗帘遮挡得严丝合缝,只能隐约透进来些许窗外的天光。
她的视线落在床上那模糊的轮廓上。
沈右苧已经起身靠在床头,脸色略有些白,听闻开门的动静,她转过脸,朝着周姨的方向轻点了一下头。
双眼形状漂亮,瞳孔不是纯正的黑,带着点浅茶,睫毛卷翘纤长,微颤时像起舞的蝶,右眼角的暗红色小痣灵动非常。
本应该是一双藏匿着粼粼春水,让人看一眼就想沉沦的眼睛。
然而仔细看,那双眼睛其实是无神又空洞的,没有焦距。
她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