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直击要害,陆老夫人沉声道:“老话常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怕同事笑话,怕路人指点,所以你心里有所顾忌。可你养父母,是那个光着脚的、不顾及脸面的人,他们比你能豁得出去,所以能次次逼你就范。”

“安安,你因为他们生气,他们无所谓,可关心在乎你的人,比如我,比如阿泽,我们都会跟着生气,跟着心疼你。所以到头来,亲者痛仇者快!”

温柔的话语,坚定的力量,眼见安宁红了眼圈,知道她想起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陆老夫人轻抚着她的头发道:“安安,他们领养了你,却没尽到抚养你善待你的义务,那你就狠下心去,当他们是路人。未来的路还长,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成为你的掣肘,明白吗?”

“明……明白!”

安宁点头,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陆擎泽到家的时候,钟姐在厨房做饭,祖母心情极好的躺在窗边的躺椅里听戏。

一路寻到二楼卧室,就见他的安安眼鼻红通通,似是哭的狠了的模样。

陆擎泽一怔,脸上的怒意就那么漫了出来。

“谁欺负你了?”

把安宁抱起来拢在怀里,陆擎泽抬手揩掉她脸上的泪,强压着怒气问道。

“没,没有……”

安宁摇头,绽开一抹笑容,“祖母跟我说了会儿话,我忽然……想通了!”

以前的她,像个畏首畏尾的傻子。

怕左邻右舍说她是白眼狼,不敢在家里闹。

怕公司同事领导以为她人品差,影响她未来的升职加薪。

就像祖母说的,养父母料定了她不敢闹,所以才敢一次一次的找上门去。

可那一次,她在帝景大厦楼门口那么闹了一通,养母灰溜溜的走了不说,电梯里那么多人,没一个人议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