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听着,眉头几不可查皱了皱。
“嗯,嗯,我马上出来,你在哪里等我,南门吗,好的,对的时间还早,我们还可以一起吃个夜宵……”
夏至说完,看向他,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略有清癯,她不忍心就这么离开,问:“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幼时见过邻居家的弟弟挨打,彼时他哭得撕心裂肺,恨不得将整年的眼泪鼻涕都流光。
不知为何,夏至觉得,许愿就算挨打,也绝不会掉眼泪,他一定会挺直脊背,只在捱不住时绷紧下颌线,沉默又短促地嗯一声。
这样的想法,让夏至有些迈不开步伐。
在她的印象中,许愿似乎没有狼狈的时刻,那次落雨不过是极偶尔中的偶尔。
却没想……
夏至吃软不吃硬,真是见不得可怜人。
见到坐在路边卖蔬菜的老奶奶都会心生怜悯的她,此时对许愿也有着一种近乎同情一样的心情。
又或许,她爸妈离婚,而他父亲□□,他们之间莫名的同病相怜让夏至略有犹豫。
许愿站定,嗓音如孤寂的夜一般清冷:“如果你有事,也可以不用管我。”
他都这么说了,夏至怎么可能不管他。
但她同时又答应了胡杨,两件事情堆在一起,让夏至感到棘手。
她在脑中思考了一会,诚心诚意邀请:“我要跟胡杨去吃夜宵,你要不要一起,然后我们可以一起送他去机场。”
许愿:“……”
直到被她强硬地推进后排,他依旧觉得有些荒唐。
夏至没坐副驾驶,在他身侧坐定,奶油话梅糖的气息若有似无飘过来。
许愿忽然觉得这荒唐也可以忍受。
夏至与胡杨在车内有一句没一句斗嘴,许愿扯松领带,打开车窗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