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他来讲,过度的客套属实没有必要。
而她也已经说腻。
“矜矜,很难受吗?”沈知妤回头看她,面带担忧,“我包里备了晕车药,你要吃的话我找给你。”
“没事,我好多了。”头发有几缕延顺进颈窝,裴矜捋好被风吹乱的碎发,笑说。
沈知妤盯着她身上豆乳色懒兔外套的绒毛发了会呆,转念想起了别的,兴冲冲地问:“对了对了,矜矜,你和陈楚亦这两天有联系吗?”
话题转移得迅速,让裴矜险些来不及反应,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陈楚亦。
笑容僵在脸上,很快恢复常态。思索了下,简单作出回应:“没联系过。”
她用余光去看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确定他的神色没有因为这句回答产生任何变化。
除夕那天,书房环境幽闭,他的那句“及时行乐这四个字不该用到情爱上面”让她多少有些无地自容。
到底是她心虚。
即便知道他对这段插曲根本不在意,但她在意。
换句话说,事关于他,她没办法做到不去在意。
“奇怪……我还以为他过完年会约你出去玩呢。”沈知妤不解。
“前段时间他问我你家地址,估计是想偷溜过去找你吧。我就跟他说,你今年没回家过年,然后他就没再回我消息了。”
当着沈行濯的面,裴矜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随口敷衍,“是吗?我也不太清楚。”
沈知妤没察觉出异样,惋惜摇头,“他很喜欢你啊,对你也很好。真的不考虑一下嘛。”
见敷衍不过去,裴矜只好坦言,“妤妤,喜欢我的未必适合我。”
沈知妤叹了口气,将头转过去。
对话总算结束。
裴矜放松绷直的身体,无意间抬眼,发现男人在看她。
和刚才在车外她叫他小叔时展露的寡淡眼神完全不同,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明晃晃的,没有一点掩饰。
平静无澜,似乎又掺杂了些别的什么。她看不太出来,也不是很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