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倔强道:“没事,继续。”
风叶悯不解,她看起来可不是没事的样子,他盯了她好一会,无名仍然在固执地练,反反复复。
最终他听到了“咕咕咕”的声音,好像是从她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无名终于脸红了,不好意思道:“有吃的吗?”
风叶悯这才恍然大悟,做妖做了这么多年,基本不与凡人相处的他哪里会知道这些。无名她是个人,不是妖也不是神,会困,会饿,会累。
于是他在山林间找来找去,终于在一处松木洞里找到了几个坚果,并且对松鼠很有礼貌地道歉了:“抱歉抱歉。”
看着眼前用力砸着坚果往嘴里不停塞着食物的无名,风叶悯歪着头道:“你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无名口齿不清道:“快三天了,三天前吃了半块馒头。”
风叶悯颇有感触地“哦”了一声,回想着道:“馒头是什么味道呢?”
无名补充了句:“从狗嘴里抢的,你要吗?”
风叶悯哭笑不得,推了推她的额头:“你这小孩说的什么话。”
看来是时候出去带她逛逛这个人间了,当然,主要是他自己想转咯。
于是风叶悯便开始隔两天带无名出去一趟,他是风所化,与风同生与风同灭,可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无处可去,无处可不去。
无名第一次乘他的风上天时,表情非常好玩,先是剧烈地害怕,手足无措地抱紧风叶悯;慢慢地适应了,便觉得新奇了起来,从他的怀里探出了小脑袋,眼中简直在发光,又是喊又是叫,逍遥自在极了;再到完全见怪不怪了,便安静地松开手任由风吹,眼中尽是凉薄与看透人世的麻木。风叶悯觉得好笑极了,小小的人儿怎么会有这么多种心情?
如果不是无名的话,风叶悯不会知道人间有这么好玩,各种各样的戏法,跳来跳去的皮影,锣鼓喧天的红喜,火圈儿转着,说书儿唱着,路边各种美味的小食物,即使他已经辟谷了,也无法抵抗这些美味,尤其是那亮堂堂的冰糖葫芦,又好吃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