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五年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张桐桐,在他的记忆里,已经越来越淡然了,几乎要被他遗忘了。
但是今晚,也许是梅晓雪刚才的行为,温暖了他的心灵;也许是酒精,让他睡不着觉;也许是今天乃至未来几天要发生的事,对他也是一种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改变,让他原本想要通过忍耐获得平静的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总之,今晚,他忽然就想聊一聊关于张桐桐,这是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
于是,他磕磕巴巴,缓慢地,聊起了他和张桐桐的最后一次交流。
那是凤凰山之行的前几天,张桐桐又又又迟到了。
这个月张桐桐的迟到次数,已经打破了全校的记录。
教导主任来找了朱远,于是朱远又把张桐桐叫到办公室,批评、教育、罚站。
张桐桐还是如往常一眼,低着头,木着脸,不辩解,也不认错,好像在默默听着,又好像已经走了神。
就连朱远这样的好脾气,都觉得忍无可忍:“你到底因为什么迟到?你至少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我跟教导主任有个交代!只要学校不找我,我也不管你!你就算每天迟到我都不管你!”
张桐桐好像回过神儿来,抬起乌溜溜地眼睛:“其实我没迟到,我是在汪老师的仓库那,看小鸟忘了时间,才会耽误了上课的……”
“是汪老师让你看的?”
“汪老师没在,我是去还篮球的,结果看到了他养的小鸟……”
朱远打断了她无意义的话,颇有点儿痛心疾首:“为了看小鸟儿,居然能忘了上课?什么鸟啊?张桐桐,你可要知道,你已经初三了!初三了!初三之前,你是九年义务教育,高中可就不是了!高中你得考!你要是考不上高中,你还能干什么?你父母能送你去读私立学校吗?你就只能跟你父母一样,去外地打工!你好好想想吧!你的成绩怎么样自己清楚,最后这一年你再不努力,你就只能离开学校,走上社会了!你才大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