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丑态被看见的事情已成定局, 或许是宁元昭不退反进的态度, 将顾景懿骨子里的恶劣激到再难遮掩, 尽管他外表上还披着张温柔可亲的人皮。
“自作自受。”他居高临下地说着, 俯身亲了下宁元昭的额头,“坏阿昭, 小骗子。”
宁元昭捏住顾景懿垂落的发, 面上半分心虚也无, “我在害怕呢, 殿下怎么还要责备我, 您可不知道,您的蛇有多吓人。”
他在袍子不觉间被手指勾乱,零零散散落在地面。
“这样怕蛇,是不是也很怕我?”
毕竟他比蛇可怕得多。
“殿下想听实话吗?”
“阿昭想说实话吗?”顾景懿一下一下亲他的胸膛,“是决定又要骗我吗?”
“哪有啊,殿下真是会冤枉人。”宁元昭握住他脖子上的锦缎,轻而易举拽得他抬起头,“坏殿下,大骗子。”
“我确实是。”顾景懿坦然承认,“阿昭都看到了,我不仅坏,还很丑很可怕,阿昭怕不怕?”
宁元昭将他的头发绕在指间把玩,“怕啊,很怕很怕。”
顾景懿不受控地笑了一下。
满含爱意的笑,不带半分阴晦。
“怕蛇也怕我,捉蛇时的勇猛倒是半分不减。”顾景懿的语气宠溺极了,“我该夸奖阿昭,是不是?”
“当然了。”宁元昭骄矜地抬了抬下巴。
而后主动含住他贪婪的唇,细细舔吮。
无可抑制的痛在此刻仿佛变得不再分明,他不可能放过这道疗愈般的佳肴,何况是宁元昭亲自送上手心的。
宁元昭嘴里的一笔勾销不算真的一笔勾销。
需得他承认才算,顾景懿想。
亲吻来得比任何一次都更凶猛,相缠相偎,融化成气息相同的一体。
但这似乎与宁元昭的初愿相悖。
他显然低估了顾景懿发病的危险程度,连眼神都渐渐变得水朦迟钝。
“……不亲了,殿下。”他含糊地挤出声音,企图稍缓缓。
“不亲了吗?”
“不亲了……停一停,好不好?”
“可我还想。”顾景懿霸道得很,根本没等宁元昭回答,径直又吻了上去。
只是剧痛再度卷土重来,单纯的吻已经不再能满足他。
他艰难地放过宁元昭的唇,心里对痛苦不甚在意。他用指腹蹭着宁元昭的侧脸想,这样才够一笔勾销。
想罢,他思绪涣散开,伏在宁元昭肩膀上喃喃自语:“阿昭……”
“嗯。”宁元昭动了动发麻的舌头。
“我很痛……”
宁元昭声音微哑,“前两次骗我来月信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痛?”
“……更痛。”这次有阿昭陪着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