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找什么人作陪,只说让她找一个精通滴蜡燃香的小倌来,至于刺针鞭笞,他下意识觉着太痛了,暂时没有考虑。
老板娘见他要点个男子,咯咯笑道:“宁少爷,您放一百个心,我定把咱们望烟楼最擅此道的公子给您送来,绝不叫您失望。”旁的没有多说。
“再上壶桃花醉。”宁元昭笑眯眯地说。
学东西要紧,喝酒也要紧。重要的是,若不把自己弄得醉些,宁元昭当真担心会学不下去那些残酷的手段。
“哎呦,这是自然!”老板娘说罢,扭腰走了出去。
房门闭上,宁元昭笑着的脸上却多了一点苦恼,临到跟前了,他竟是罕见地有些怵。
公主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东西呢?
他正想着,一位身着天青色衣衫的男子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他要的桃花醉。
“少爷,您的酒。”男子的声音很是清朗,似乎是个年岁还不大的少年。
宁元昭闻言抬头,却在看见他时下意识微眯眼睛,绷紧身体。
这个小倌,长相怎么那样像……顾琰……
男子自然地向他走来,意图坐到他的身边为他斟酒。
宁元昭赶忙抬手制止:“站那别动。”男子听话地站定。
他仔仔细细地端详起男子来。
细看之下,方才那种乍然的惊悚感慢才慢消失。
较真论起来,这男子好似只有眉眼和轮廓间与顾琰有几分相像,但他气质神韵,乃至声音身形,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欠揍劲,足以将剩下几分全然补齐。
若不是知道顾琰不能出宫,他恐怕真会认错。
望烟楼内竟有这样的人物,为何他以前从未见过?难道是他只爱看漂亮女子的缘故?
“少爷,我是有何不妥吗?您如此看着我。”男子不卑不亢。
“你叫什么名字?”宁元昭问。
“竹玉。”
“酒放下,坐我对面。”宁元昭冷酷地说,“别靠近我。”
竹玉听言,很顺从地坐了下来,没有做出任何违背规矩的动作。
宁元昭面上没什么表情,实则心中头疼极了。他厌恶顾琰,自然恨屋及乌地讨厌着和他有关的一切。
除了公主。
顾景懿长得亦与顾琰有些许相像,但宁元昭从没将他们二人相提并论。
如今这老板娘找来个和顾琰如此像的人,又偏偏最擅房中之道,真叫人矛盾至极。
罢了,为了能学好东西,且忍一忍吧。
宁元昭自顾自地斟了杯酒仰头闷下,竭力控制声音平缓无波,直接说:“老板娘都与你说了吧,我叫你来的意图。”
竹玉神色淡然:“说了,她叫我来服侍少爷。”
“还有呢?”宁元昭转着酒杯继续问。
竹玉面容微变,隐隐多了几分羞恼和耻意,胸膛间微微起伏,强忍着什么说:“少爷想……滴蜡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