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在帮助了村民以后,他们回报真诚的感谢。
妇人向他们鞠躬,“景公子,真的非常感谢……”
景藏明,是他为自己取的名字。
为此神明是不是出自“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
这人罕见地有些窘态。
妇人认识景藏明,却第一见这个皮相的神明。
于是看向景藏明,迟疑道:“您侄子外甥,是吗?”
她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声音仍旧带着感激。
神明和男人却顿住了。
是啊。
不管是谁,看到他们都会这样想。
因为那个少年、那个青年、那个男人……他现在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
而山神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这样的对比太过悬殊,妇人会这样问也不奇怪。
神明刚向说“不是的”,那人却按住了他的手,道:“是的。”
妇人于是向二人一笑,转身离开。
神明对于时间的定义实则不深,毕竟对于而言,数百年一过便也过了。
但是此刻是不同的。
他看着那个人的背慢慢佝偻,发须染白,第一次感受到了岁月的变化。
现在那妇人要是看到他们,不会觉得是父子。
而是祖辈了吧。
在之后,他很少来找了。
可能是不便,也可能是不愿意让看到。
神明千载,而人的寿命却是有限的。
那日是大雪。
一如这个人类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天。
在神明的眼里,见过这个人类完整的一生。
从襁褓之中的孩童到两鬓斑白的老人。
那人的声音沙哑,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了。”
即使是在这样的时刻,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仔细听,才能听到尾音的颤抖。
他以同样的姿态在他的臂弯之中离开。
那个孩子没法陪伴他……或者现在应该说是老者了。
一如那一日,鹅毛大雪。
一如那一刻,臂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