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丧志,死性不改,江家的颜面都被你败干净了!”江御史边打边骂,一下抽得比一下重,疼得江彦书满地打滚。
眼看江彦书背后被抽得皮开肉绽,景洵急忙冲上去护在他跟前,江御史措手不及,一鞭抽到了景洵脸侧。他顿觉脸上火辣辣的,鼻头一热,殷红的血滴落了下来。见此情景,江御史只好罢手,愤然拂袖而去。
“你怎么样?”景洵转身去扶江彦书,对方却毫不领情地推开了他,大骂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滚啊,都是你害的!”景洵心里霎时凉了半截,看来自己别想取悦江彦书了,任务要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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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受是无性恋,对男或女都不会有冲动,所以真的觉得换个次序没区别~可怜江彦书,一出来就差点被反攻~
第7章 浪子回头
江彦书不停地咒骂着,睚眦欲裂,像要把景洵抽筋扒皮似的。景洵黯然叹息一声,失落地起身离开了,但还没走几步,就听江彦书道:“等等要不暂时别回去了,先在我家休养几日再说。”
景洵惊喜地回过脸来,江彦书又负气道:“我可不是因为心疼你,毕竟你是靠脸吃饭的伶人,若你顶着这张脸回去,会有人找我赔钱的。”说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那我住几日合适?”景洵快步返回,追上去扶了江彦书一把。
江彦书疼得龇牙咧嘴道:“等你脸好了就赶紧给我滚,看到你就烦!”
接下来的两日,江彦书一直趴在床上养伤,而景洵则侍奉在他左右,负责给他端茶送水、换药喂食,但他总是颐指气使,不给半点好脸色。
“你看你,倒的水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我吗?”
“痛死了,你到底会不会上药?笨手笨脚的!”
“拿走拿走,我今天不想吃肉,换别的过来!”
江彦书刻意刁难,鸡蛋里也要挑骨头。景洵低眉顺眼一再忍让,不仅没得到对方的谅解,反而换来了变本加厉的欺负。
“你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吗?是我不好,我的错,我不该碰你。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点,你怎样打我骂我都可以。”
“你住口!这件事你永远不准再提了,再提你就给我滚!滚回你的醉红楼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江彦书顿时暴跳如雷,边骂边摔东西,将茶壶、药瓶、枕头全都砸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景洵蹲下来耐心收拾,江彦书还在故意往地上乱砸,飞射的碎片甚至划破了他的手背,本以为他会生气,但他仍是一副心平气和的神色。江彦书纳闷道:“你好能忍啊,你就那么想留在这里吗?”
“但凡有个落脚之地,有口饭吃,谁又愿意去那风月之地卖笑为生?”
江彦书举着药盅正要砸,听到这话又缓缓把手收了回来,自己确实有些过分,明明是自己先欲图不轨的,没占到便宜才恼羞成怒。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两名家仆推门而入,送了几封卷轴进来。看着案上堆积成山的卷轴,江彦书仰天长叹一声,哀嚎道:“我真的要死了!你说我都快成废人了,我爹他居然还不放过我!”
景洵投来疑惑的眼神,江彦书这才解释道:“这些卷轴记载的都是一些史料,我爹希望我好好学习这些史料,然后把它们汇编成一本书。唉……这些卷轴我一打开就犯困,别说要我三日内完成,就是给我三年我都不一定能看完!”说着还真打了个呵欠。
“我来帮你,保证三日内将这些汇编成一本书,但我有个条件。”
“就你?这些史料中有很多古体字和通假字,你看得懂才怪呢!”
景洵不再废话,他来到书桌前,摊开一封卷轴,聚精会神地查阅起来。他还吩咐家仆们送来笔墨纸砚,自己时不时做些笔记。
“你一个戏子,就别装模作样了,浪费笔墨,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江彦书对着景洵各种嘲讽,但他很快就被事实打脸了。
景洵不仅能看懂卷轴,而且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这些晦涩的史料汇整成了一本通俗的书籍!江彦书惊喜地把书翻了又翻,看着隽秀的字迹和流畅的语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字字珠玑,文采斐然,绝了……你真的只是个伶人吗?”
“家父在世的时候教过一些,略懂一二。”景洵谦虚道,毕竟李鹤汀的父亲是前朝宰相,他作为宰相的儿子自然能看懂史料。
“我说过,等我把这本书整理好,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江彦书还以为景洵会索要金银珠宝,却听他认真道:“今后无论你去哪儿,我希望你都能把我带在身边,不离不弃。”
江彦书嗤笑一声,“你这是赖上我了吗?我只想和你玩玩,我们是没有结果的,劝你想开点。”他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从来没有谁能够留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