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珩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愧疚。
今儿逢他生辰,东宫早早遣人来请。他一来因为闭关期间需要克制心念欲望,二则还有芥蒂难消,所以也没真把小内监的通禀放在心上。
君如珩醉意上脑,单记住了褚尧摆好酒席等他回府,河灯有关的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勾指提灯,借着月色看清的第一眼,便动了心。那金丝竹篾编织出的灯身小巧秀致,薄绡上的字迹一看就是褚尧的手笔:
死生不同寝,长命不长明。
君如珩微微蹙了下额,正思忖间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阿珩回来了?”原来褚尧没有睡着,他一直醒着,君如珩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些异样,却又不像是生气。
君如珩喉间滑动,掌心莫名起了汗,僵硬地说:“......嗯,练功耽误了时候,怕太晚......”
话说得颠三倒四,脸颊也烫得不像话。他悄悄舔湿了嘴唇,口干舌燥的滋味反而更加明显。
这可不是烈酒能带来的后果。
君如珩放弃了解释,转而问:“怎么睡在这儿了,外头多凉”
“等你啊。”褚尧撑起了身,乌发像水似的滑散,拂过君如珩的手背。
君如珩手悬空了,指尖轻蜷,酥麻的感觉沿着脊骨一路向上爬,淹没了谈的念头。
“你怎么……”
君如珩站在长椅一端,褚尧就抬起下巴看他,那脂玉般细腻的脖颈勾出漂亮的弧度,自含一段莹润,美得让君如珩有些晕眩。
他仿佛置身云端,下一刻又坠入彀中。他情不自禁地倾下来身,鼻尖沿着褚尧的额头、鼻梁蹭过去,到那鲜红水润的唇时忽然顿住,稍稍抬高了脸。
这样上下颠倒的姿势加剧了晕眩感,君如珩勒紧最后一点理智,沙哑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猝不及防地,褚尧反手攀住他脖颈,用力一按,同时仰高头,亲到了他的唇。那柔软相碰,暗含着孤注一掷的诱惑。
“既然阿珩对孤准备的礼物不满意,孤思来想去,总要做些补偿才好。”他捏着君如珩的腕,轻而易举将人带到榻上。
冷冰冰的竹床衬得体内燥热愈发明显,褚尧顺势起身,让君如珩以跪立的姿态骑在他身上。他亲吻了君如珩的下巴,冷冽的药香温柔而又强势地将他紧紧缠裹在其中。
“阿珩喜欢吗?”
他在耳边反复求问,君如珩没法说出一声“不”字,遍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在疯狂叫嚣着想要。褚尧双手拢住他腰身,沿着那线条向上推。末了拇指搭住自己的襟扣,轻轻一捻。
扣子弹了出去,滚到榻沿与歪倒的酒杯相撞,磕出“叮”的脆响。衣衫滑褪,展现在君如珩眼前的每一处,都远胜他想象中千倍百倍不止,“只要阿珩喜欢,孤什么都可以给。”
君如珩被汗渗透的外袍半透,脊背紧绷如弓,然而浑身上下蓄势待发的却不止这一处。
褚尧略微敛眸,觉察到他细微的变化,牵唇一笑,伸手抚上他侧颊:“在孤面前,阿珩不必忍得这样辛苦。”
君如珩冷不防按住那只白皙的手,过分滑腻的触感激发了内心潜藏最深的凌虐欲望。他情不自禁拢紧手指,用的力道越是可怖,褚尧脸上笑容越是粲然。
每个递来的眼神都搔在君如珩的要害,仿佛在说可以。
什么都可以。
“那酒……”褚尧笑容倏淡,急欲抽手去掩饰,君如珩攥得更紧,像要把他揉碎了。
“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褚尧今夜所有的气定神闲都在这一问里彻底瓦解,他还挂着笑,只是眼神却于无人处捎带了些许阴郁。
“长夜漫漫,天又渐寒,孤饮不惯冷酒,所以向人要了点暖身助兴的东西罢了。”
君如珩眼神微变,不禁诧异向来正人君子的东宫,怎会懂得这种奇技淫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