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凭这个, 就想绑住我?”

唇稍稍分开,带出“啵”的轻响。君如珩嘴巴被舔、被咬得泛起水光,微微喘息着问。

褚尧擒住他后颈, 距离迫在咫尺。君如珩觉得那眼光好危险,不禁侧过头, 又被褚尧牵着红绳拽回来。

“主君, 全身上下只剩嘴最硬了吧?”君如珩已经适应了灵主的新身份, 但从褚尧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扶案的手顿时失了准头。

褚尧趁机掐着腰把人抱上台面,随手拉了竹帘。

骤然暗淡的光线让君如珩有些不适应, 他对幽闭环境的轻微恐惧, 还是丛林作战时落下的毛病。他逐渐喘不上气, 胸口起伏得厉害, 揉皱了东宫整洁的常服,用鼻音含糊地喃喃。

灵鸟的这些细微变化,很快被褚尧察觉。

他耐着性子, 将君如珩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循循善诱地道:“阿珩想说什么?大点声。”

君如珩呼吸潮湿而错乱, 却固执地不愿抬高音量,只管低低央求:“拉, 拉开。”

褚尧短促地笑了声,把这句话当成许可, 手伸到背后, 拉开了君如珩的腰封。两人交换着气息, 衣衫在亲吻间滑至臂弯, 铃声清脆地响个没完。

君如珩颈侧很快被揉得潮红遍布。

“堂堂一国储君,也不, 不过这点伎俩,”他耽溺在情浪里,嘴的确成了全身上下为数不多很硬的地方,“玩尾随,还玩凭空消失。”

褚尧就知道小道士的事被拆穿了。

他不答话,手指在颈后慢慢摸索,探到了几个月前的牙印,一凑首又咬了上去。君如珩疼得直接开骂,“褚知白你属狗的吗!”他也不松口,直到咸甜滋味盈满口腔,复又加深的齿痕再一次宣示了他的占有。

不安躁动的心情才稍稍得以平复。

“人皇负我,与几百年后的胤人无关,更和你褚知白没有关系。”君如珩偏了偏头,目光刚好与褚尧对上,仿佛洞悉了那里面全部的忧惧,“所以,我不会离开你,此时不会,将来更不会。”

褚尧忽然停下来,腕间红线黯了一黯,苍白的脸颊却渐有了血色。

昏暗里他寻到君如珩冰凉的指尖,顿了有顷,试图用自己同样温度缺缺的手去温暖它。

“还有龙脉。”

褚尧身形骤僵,君如珩却不曾省觉,自顾自又道:“传闻中能逆天改运,颠倒阴阳的龙脉,其实是我灵界之物对吗?”

准确来说,是他的羽丹。

灵主身死魂消后发生的种种,其本人自然无缘知晓,但世上就是有些缘分过于巧合。

褚尧扮作的小道士未能马上抽身,他亲眼见着人皇攻上三华巅,却发现羽丹早已被千乘蚨所毁。

人皇暴怒不已,下令对毕方族斩尽杀绝。正当血流成河之际,灵主了无生气的尸身忽然迸发出一道金光。

羽丹残留的碎片如离弦箭一般坠向九阴枢方向,引得人皇忙不迭转移注意力,并将战俘暂且交给千乘雪看押,灵界由是才逃过一场灭顶之灾。

以上这些,皆由同心契传递给了君如珩。

那之后,人皇不计代价地加派人手,在九阴枢中整整搜寻一年。而褚尧幻化的小道士亦在外苦苦等候了一年。

从花开等到花谢……

从五黄六月等到三九寒天……

“褚知白,你是真傻啊,”君如珩叹息似的唤他,“不知道那只是一段回忆吗?就算你再等个三百年,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话虽如此,君如珩与他十指交握的手却扣得更紧。

即便只是一段回忆,但在自己众叛亲离的最后,也唯有他,锲而不舍地想给自己留一具全尸。

褚尧喉间滑动一下,突然不敢再盯视那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