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两个黑字,梁施琅的自尊心却仿佛被高高抛起,再猛地摔回地面,成了一地狼籍的碎片,还被对方狠狠地在地上踩了两脚。
闻疏清写的字不似他表现在观众面前的温柔,凌厉果断,转折也清晰,就像盘绕上梁施琅身的那簇荆棘。
“最近网上关注着我家庭背景的话题,曾经的我试图靠逃避来使自己忘记,但我想了很久,还是需要给喜欢我的人、憎恶我的人,还有对我并不熟悉的人一个真相。”
“其实大家扒出的资料没错,但那只是我的一小部分。所以在对着我的过去评头论足的时候,不妨先听听我讲讲完整的那个过去。”
“网络上似乎只寥寥拼凑出我高中的一些生活,那我讲讲我的童年吧。我与我的生母,关系并不是很好。或者说,在这个家庭里非要揪出一个错误的话,那大概是我。”
“这个认知持续了很久,直到高中的时候才有人和我说,不,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父亲’的错。”
“我并没有大家想像般的那么富有了一辈子,无论是被接回去之前,还是接回去之后。”
“一个维持了很久、做到了相互制衡的地方,总会排斥着新的外来者,不巧,我就是那个外来者。”
“我光是学着存活,就费了不少力气。”
“对于大家来说,成绩好不好决定的是能否得到更好的前途,但于我而言,只能决定我是活在现在,还是苟延残喘到未来。”
“我选择了后者。所以很快速地堕落成了,在学校里无人敢靠近的存在。”
“过去的日子直到现在还在日复一日地折磨着我,这也是为什么我当了缩头乌龟的原因。”
“回想记忆、面对曾经,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件再温馨不过的事儿,但对我而言,只不过是让那些不堪的记忆再一次加深罢了。”
“我花了很久才成为如今的我。”
“站在你面前的我,也是那个废了很多力气,才有幸被你们看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