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 阮季眼眶已经红了。

他声音气的微微颤抖, 一字一句咬着牙低声道:“我说过,我、和、别、人、不、一、样。”

那嗓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在偌大的客厅里飘荡,之前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

“鱼清舟, 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谈论到这件事情, 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说我不会把郑兆和唐深的事乱说, 你不信我。我说我相信社会对同性恋的宽容度, 你还是不信我。”

“你说我觉得恶心, 我什么时候觉得恶心了?!难道是因为包绍那件事我说我觉得包绍恶心?你现在还记得那件事,是因为要维护你的朋友, 而对我当时表达的态度耿耿于怀?!”

阮季脸上怒容满满,藏在身后的紧紧攥住的手却微微颤抖, 暴露了他不甘、委屈又疑惑的心情。

“呵……”

阮季忽然轻声笑了, 那笑里含着脆弱心碎, 又无奈愤懑。

“鱼清舟, 在你心里, 我就是这种人。一个以一概全、仅凭一个极端的案例就否定一类群体的人,不仅如此,还是一个忘恩负义、不能保守秘密的人!”

阮季闭了闭眼,心脏像被尖锐尖刀划过,带来一股揪心的疼痛。

再睁开眼,阮季眼里划过一丝决绝,抿了抿唇。

他陡然起身,带起一片空气流动,转身伸腿,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门口走。

就在这一刻,身后高大身影突兀地向前靠近,阴影迅速跟随上来。

忽然,阮季感觉到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