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摊位上都堆满了要买的商品,只有这个摊位什么都没有,膀大腰圆的摊主坐在后头,用一把蒲扇盖住了脸。
站在摊位前,莫迟换上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表情,对着摊主冷冰冰地说:“起来干活了,我家主人要买盐。”
杜昙昼在黑市后方的小巷上,找到一扇窄窄的门洞,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门外堆放了许多杂物筐,不移开它们是走不进去的。
杜昙昼灵机一动,摸出手帕系在脖子上假装汗巾,再把手帕上半部分往上提,遮住了下半张脸。
加上他来之前特意换上的便服,别人乍眼一看,都会以为他是谁家的雇工。
杜昙昼抬起几个空竹筐,装作运货的帮工,从小门挤进了黑市。
抬着竹筐穿行于人群中,除了偶尔有几个因为他的身高而侧目看他的人,杜昙昼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众人都只当他是搬运工,视线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瞬。
他仿佛对莫迟另有感应似的,甫一进入黑市,眼神就自动在人群中锁定在了莫迟背后。
他看出莫迟正在和某个摊主交谈,担心直接过去会引起对方警惕,只抱着箱子,故作不认识那般,从莫迟的身后走过。
黑市里熙熙攘攘那么多人,走动在狭窄的通道里都是摩肩接踵。
杜昙昼不觉得他有任何可疑之处,可在经过莫迟身后时,他明显感觉到莫迟垂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摸了他一把。
虽然莫迟此举只是在暗示杜昙昼,他已经知道他进来了。
但当莫迟手心里的硬茧划过皮肤时,杜昙昼心中,还是如惊涛骇浪般激起了猛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