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是单人床,傅恒蓝的个子本就高大,手长脚长,躺在这床上,只能弓腰弯着腿躺着,要是伸直了,脚能伸出床去。

更让裴婼云难受的是,他几乎被挤得快掉下床去,他也不知道昨晚他是怎么和傅恒蓝在这么小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上的。

今天他怎么都睡不着了,不仅因为他得防着掉下去,还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自从记事以来,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睡。

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他总觉得哪里怪。他在床上翻来翻去,像是在烙饼,却又要小心翼翼,生怕一翻身就摔到床下去。

就在裴婼云翻来翻去时,他的腰忽然被揽住,对方的手臂一收,他就被牢牢的抱在了身后人的怀里,两人一时间亲密无间。

他的后背感觉到一阵温暖,甚至感受到了身后人胸腔因为心脏跳动引起的震动。

裴婼云整个人热了起来,心脏跟着对方的节奏,剧烈的跳动,呼吸不稳,身体也僵硬着。

傅恒蓝灼/热的呼吸撩在裴婼云的发梢,他听见傅恒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了?是因为我在,你不自在睡不着吗?要不我回去?”

裴婼云头顶有些痒,他的手轻轻的抓住了环着他腰的手,接着他的手背被另外一直宽大温暖的手覆盖。

裴婼云忽然就放松了,好像被傅恒蓝这么抱着,他就不担心他自己会从床上掉下去,他闷闷的说道:“我希望你留在这里。但是假如……。”假如你不想在这里,那当然是可以离开的。

不等裴婼云说完,傅恒蓝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哄道,“那我就留下,你好好的睡觉。”

裴婼云:“嗯。”

这一晚,裴婼云睡得很好。

手术定在星期六。

手术这天,裴婼云把他弟苏承璟叫来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