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日抛脸的宋星不知不觉却记住了那个窘迫的唐河。他站在厨房的窗边抽着烟,烟雾缭绕的眼里都是对面楼下坐在院子里发呆的人影。
唐河陷在身后的低瓦数昏黄的灯光里像一部旧照片,有些耐人寻味的故事感。
隔太远,他只能看到渺小的身影,再想探究多一点唐河脸上的情绪无疑是徒劳的,只知道他身影孤独落寞。
许是搬家累了,他只是想坐下来歇会,又或者他在欣赏他刚租到的豪宅,一个连一向节俭的清洁工阿姨都不会租的豪宅。
眼见着他的头越垂越低,最终缩回了膝盖里,把自己弓成了一只受惊的刺猬,坚持不住了?被打败了?没意思,宋星抿灭了手中的烟转身准备离开窗边时他愣住了。
他又回过头,看到了唐河手中抱着吉他从破败的民房里走出来坐在了院子的台阶上。
他肆意的拨动琴弦,嘴巴像是有跟着吉他的音律在一张一合,宋星听不见旋律,更听不见他唱着什么。
他笑着干脆坐上了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靠着墙又续上了一根烟静静的看着远在对面的唐河,他手指不自觉的跟着唐河微微摇晃的身体打着压根不存在的节拍。
唐河没想到在这间破旧的民房里他也能有捧场的观众,两三只觅食的流浪狗从院子宽大的门缝中连二连三的钻了进来。
它们先是在门口边观望,警惕的嗅着这个地方有没有它们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嗅了半晌像是一无所获,这里的主人可能比它们还穷酸,三只流浪狗交换了眼神,耷拉着脑袋准备又从门缝里钻回去时被唐河叫住。
带头的黑狗还卡在门缝中间闻见诱人的香味又飞速钻出去又钻进来,唐河把一根火腿肠掰成了三半,见者有份。
须臾间三只流浪狗就给囫囵的吞没了,唐河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他们是怎么吃进去的就没了,紧接着又瞪着期盼的眼睛看着他,意思很明确,它们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