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汀一直在观察温雾屿,他在特殊学校见过不少身体有缺陷的人,没有一个人像温雾屿这样,说不上是不是乐观,但他瞎得相当乐在其中。
“温老板,”路汀欲言又止:“你……”
温雾屿好像知道路汀要问什么,他叹气,“我现在是真的瞎,不骗你。”
路汀说哦,他太累了,五味杂陈的累,这会儿能在温雾屿面前放松片刻,他把这些归结为同类。
“温老板,我怎么出去?”
“不担心。”温雾屿笑了笑,不知从哪儿捏出一只哨子,悠长细狭的声音传遍整个山谷,像某种召唤,“马上就能出去了。”
路汀一放松,又想起唐林深了,他如今这种强烈的消极感在城市里没这么明显,却经过山高水长的洗礼,格外敏感了。
敏感来源于心态的变化,人只要稍微贪婪一些,想要的东西多了,许多问题就会接踵而至地浮出水面。
路汀现在不得不面对这些,不论主观原因还是客观因素,他跟唐林深的差距一直存在,且越拉越远。
路汀不知道该怎么跟唐林深沟通,而这种心思自己闷着也只会变成沉疴旧疾。
周围安静,偶有虫鸣鸟叫,路汀想的心烦意乱,越陷越深之际,被温雾屿揪了出来。
“汀汀,”温雾屿问:“你跟唐医生是兄弟吗?我听你叫他哥。”
路汀木讷地摇头,说不是。
温雾屿的墨镜往鼻尖滑下了一点儿,“那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