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挠,”唐林深稍微平复了心绪,他皮松骨痒,又得端着波澜不惊的脸,问:“忍得住吗?”
路汀嘴角往下一抿,要哭不哭的模样,说忍不住。
“伤口在愈合了,长肉呢,是要痒的。”唐林深带了一次性手套,于是勾着手指在路汀伤口附近的皮肤上搔了几回,很轻,跟玩儿似的,笑着问道:“现在呢,还痒吗?”
路汀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裤子拉得低,上半身往前倾,后腰下的景就若隐若现。唐林深目光一闪,没敢再往下看。
路雅芬就坐在路汀身边,看他实在难受,于心不忍了。路雅芬不敢打扰唐林深工作,只能转移路汀的注意力。
“汀汀,”路雅芬开口:“外婆昨天做了手术。”
路汀怔住了,路雅芬以前不跟自己说这些,不管是在意路汀的情绪还是觉得他不懂这些,总之糟心事绝口不提。
现在是她主动迈出的这一步,可以算瓶颈期的突破。
唐林深不动声色地抬眼,看见母子二人突然之间的大眼瞪小眼,气氛陷入沉浸了。
路汀不说话,不是因为他没反应慢,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没经历过的一些情绪转变。
唐林深的注意力在路汀的伤口上,又能十分顺其自然地问:“手术怎么样,还顺利吗?”
“哦,顺利的。”路雅芬鼓足勇气,又怕弄巧成拙,所以担心路汀可能产生的应激反应,都做好准备了,徒然攀升的气氛被唐林深轻描淡写地打破。
谁都不紧张了。
“一院的神经外科一把手亲自出马,我都……”路雅芬感慨,“我都受宠若惊了。”
唐林深笑了笑,“没关系,他正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