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取景器里没有他,岑澈只是他的风景,他永远站在桥上。
中午草草吃了盒饭,下午顾清木会加入拍摄。他的戏份其实不少,但为了不抢主角的戏,设置的是背影。
顾清木再一次站在雪地里,等导演和主角到场的时间里,他好像又被拉回在《凌香》剧组跑通告的日子,混乱的走位、敷衍的招呼和反复的重拍,记忆的最后是阴冷的白炽灯。
他看着面前的布景,是白天,没有灯,但世界依旧惨白。
顾清木在窖酒“宣传片”里演的是少数民族的小伙子。
尽管工作人员很考虑他们的感受,将民族服饰加厚了,但顾清木还是觉得冷,加厚的短短一层毛当然比不上刚刚脱下来的那件衣服。
岑澈的角色是从内地去少数民族聚居区考察的学者,所以他穿着相对大陆化一点的西装。
岑澈掀开帘子,雪不大,呼出的那口气在低温中凝开一团白雾。白雾散开,冷气袭来,他看到顾清木在雪里站着,一动不动。
眉头微拧还没出声,跟在他后面的导演善解人意、中气十足地吼了一下,于是顾清木转过身来。
他穿着藏风的民族服饰,内搭是米白的加厚长袖汗衫,外面的暗红色大氅右袖空着,搭到胸前,腰带和长靴把纤细的部位隐藏,宽大的外氅随着风飘。
顾清木不太习惯穿这种类似裙子的服装,转过来的时候还提着底摆,脖子上有点重的彩色佛珠项链和耳朵上的吊坠扯得他行动更加不便。
顾清木堪堪站好之后才虚着眸子望过去,他眼睛里时常有一层不需要刻意装出来的迷茫,迷茫被罩住眼球的亮晶晶的水汽覆盖,微张的红唇还没闭上。
万千白雪从他身旁飘落,又没有一片落到他身上,好像不愿意沾染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