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系金主，以杨世勋今日的位置至多拿钱做事啫，何必如此卑微。但如果讲心唔讲金的话……

一旦有了呢个提示，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周志宁好快意识到他原来早就听闻过厉卓桓。杨世勋口中的女朋友，他从警校快毕业的时候就开始认得的异地恋女仔。大话都有七分真的。他描述的所有特征竟然完全同厉卓桓吻合。周志宁一贯唔看好呢段感情，因为在两者的关系里杨世勋一直处于非常被动，甚至卑微的一方。可以讲根本冇脾气，冇底线，不断地让步，不断地妥协。

看着「熔炉」外漫天的蝴蝶，周志宁想起当日杨世勋对自己讲的说话。

「“刚刚我一个人，抬头看着它们。忽然觉得垂挂在眼前的蝴蝶，好似檞寄生。一个人的感情可以有多少？唔够的话系咪就要在爱你的人的身上吸取养分，然后再去爱其他人。”」

“只得我们两个？”杨世勋到了之后看了眼周围，问道，“l呢？”

“屋企。”

杨世勋笑着在周志宁对面坐低，讲道：

“呢个答案呢真系羡煞旁人。”

“嗰日你应该在场的哦？”笑着靠向椅背，周志宁看着杨世勋的眼睛故意再补充道，“九龙塘站爆炸嗰日。”

杨世勋的笑容都冇一丝慌乱，至多弧度稍稍小了点。

“大家认得十几年，你直讲。”

杨世勋的坦白默认让周志宁对他多了分认同。他呢位老友的能力与胆识远超过自己的预判，唔系坏事。

“应该系我听你讲。”

“警校快毕业的时候，我认识了厉生。”杨世勋讲得坦率，“他会选择我，或许都系因为我同你走得近，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