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一向对吃什么很不挑剔, 因为想吃什么全凭心情, 而不是菜好不好吃。
以前可能五星饭店里满满一桌子的菜,转了一圈,他一个都不碰。也可能学校后街的路边摊, 烟火缭绕, 他站着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宋璟主动要求洗碗,陈微末也没拒绝,转身回了房间收拾行李箱。
把行李箱清空, 脏衣服丢进洗衣机, 一切都收拾好后, 陈微末出来,宋璟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 像是有几天没睡好觉了,额头细碎的短发乖巧垂落下来, 黑夜中暖黄的灯光下, 皮肤冷白,衬得眼底的乌青更浓。
沙发旁的椅子上放着薄毯,陈微末顺手拿过来,盖在他身上。
宋璟睡得很沉,脑袋枕着抱枕, 戴着腕表的手从沙发上垂下,她蹲下身, 想将他的手放回去,余光不经意瞥见银质表带下不怎么清晰的一道疤。
是她曾经见过的那道烟疤,她还曾为了遮住这道疤痕,给宋璟买了一块手表。随着年岁的增长,时间的推移,这道疤也淡了不少,只能隐约看见一点扭曲的痕迹。
眼前人睡颜深沉,陈微末看着他熟睡的面容,禁不住伸手抚过他的额头,从鼻梁滑下,再到好不容易泛了血色的薄唇,和冷峻的下颌。
她不能否认,这人就是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即便过了这么久,心还是会随着他跳动,吸引着她的每一分情绪。
等到洗衣机的运作停止,“叮”得一声响,陈微末回过神来,轻轻说一声“晚安”,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陈微末醒来的时候,宋璟已经走了,沙发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给她留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