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落地。脚下光滑,目所能及处满布银光,心知是猜对了。
这枚奇怪的果实被我塞进口袋里,眼下顶要紧的就是找钱了。虽然这是梦,但我还是笑出了声——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钱。
放眼望去,这片天地都是由雪白的银子浇筑而成,脚下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银块。原本这地下竟然有白光已经令人不解,但是只要联想到外面那层岩浆即知,这分明是火光透过银墙照进来的光啊。
我搬起一堆银块,脑中想着‘不重’‘不重’,那手掌大小的银块竟然真的轻若鸿毛。脱下外套装了整整一包背在身后,我才意识到现在还不知出路在何方。银辉轻闪,头顶上一阵笑声传来,那长袍男人已然落下。
我漫无目的地奔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远离这个人。
溪水潺潺,百花盛开,淡粉色的月季花蓬松着花瓣徐徐绽放,瞬间零落成泥。春雨细如丝,转眼暴雨如注,小荷才露,细长的身子傲然风雨中。雨过天晴,彩虹过处,金黄的银杏叶给大地铺上金色地毯。一场暴雪突至,埋葬了这片金黄,只留下大地白茫茫……
跑啊跑,身上汗如雨下,我看着眼前赤红如火的岩浆,竟好像着了魔一般越走越近。脚下滋滋作响,灼热的温度反而助长了我的勇气。
刀山……火海……人活着的时候,所作所为都会在死后清算,也许早日轮回,还能少受点罪。想到这里,我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记得小时候母亲一边帮我洗头一边说:“你要少用点水,不然我以后要喝完你的洗头水才能投胎。”
尽管如此,母亲还是希望我留长发,冒着要喝干女儿洗头水的风险也希望我留长发,这难道不算是母女亲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