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低着头从松雨身边滑过轮椅。
松雨也明白了,南烈是来借用洗手间的。
“这俩是谁?”舅舅问。
“我东家的儿子。”
“难怪要请驻家保姆。”舅舅哼了一声,“你来了正好,和小孩子说不清,我倒要问问你本人,将来爸妈的赡养费预备怎么给?”
葛夏道:“阿冬,以后我回这个娘家的机会不多,趁今天说个清楚也好:这家里的一切我都不要,赡养费我也会给,但我只能保证给的比你们去打官司赢的数目高。”
“那不就是打发要饭的了?”舅舅没好气地说。
葛夏道:“这是你的理解。”
松雨知道母亲自有主意,不是个无原则心软的人,有她在这儿,她也不必再掺合大人间的事,她的心思便不自觉地转移到了南烈那头。
南烈的轮椅空空地停在卫生间门口,想必是卫生间狭小转不开,他只好由姚叔抱进去。不一会,她看到南烈被姚叔从卫生间抱了出来,放回到轮椅上。
他的视线和她交织了一刹,便红了眼,头垂了下来。
“你把这个家当什么?公共厕所吗?”葛冬气急败坏道,“服侍个有钱人家的残废儿子罢了,傲气什么?”
松雨第一反应是朝着南烈小跑过去,蹲到他的面前,捂住他的耳朵说:“别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