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池堇身体最虚弱,濒死的时候。她的脸色铁青,连床都下不来,连回应池盈烟的呼喊都没有了力气。

她用一双悲戚的眼眸望着池盈烟,仿佛在愧疚自己不能再好好照顾自己还只有七岁的女儿了。

池盈烟蓦地惊醒,额头上汗如雨下,身上的衣衫更是被汗水浸湿。饶是如此,身体却还是如同烧红的铁块一样地烫。

她茫然地环视四周,一时不知道自己在何处。

“烟烟,别乱踢被子,你发烧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

正如很小的时候,妈妈照顾生病了的自己的时候一样。

但……生了病的是妈妈,她的病根本不算什么,她要快点爬起来,去给妈妈煎药。

“唔……妈妈,你不要睡着,我去给你煎药,不……我去请大夫……”

那一夜下了好大的雨,电闪雷鸣的,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出去找村东头住着的乡村医生,甚至连跌倒在泥地上,弄得浑身被泥水弄脏浸湿,也爬起来再次拼命地跑起来。

医生还算负责,立刻带着药箱跟着她赶到了家里,却对她母亲的状况束手无策。

“这……这样重的病,怎么不住院?在医院里养病?这我根本救不了啊……”

林姨其实已经叫了救护车,但这个村子本身比较偏僻,林姨便去村头等着救护车,好给车子指路。只是过了好久,救护车都没有来。

幼小的她那时才终于伤心害怕地大哭起来。她用母亲的手机拨通了父亲苏启泰的手机。

只有爸爸才能救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