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费智蹙眉,不清楚不自量力的意思,但知道这也绝不是什么好词,他良久没说话,只是跋山涉水,最后轻声叹了一句,“叔是想他长寿健康,找村里的前朝老秀才,给他取名鹤年……却在十三岁死了。”
“名字起得太招摇,老天会特别留意,命不够硬,小孩承受不起,所以才有取贱名的风俗。这不该是你们最清楚的么?”陈轩笑说。
“所以,你觉得你比年年多活十几年,是因为你比他命硬?”费智说。
“差不多吧,投胎技术而已。”陈轩说,“轩轩如朝霞举,还是母亲取的……”
提到这句话,陈轩耳边仿佛响起一个女声,在重复“轩轩如朝霞举”,可他明明在有记忆前就失去了母亲。
“好一个投胎。”费智不再说话,专心赶路。
太阳彻底被山脉淹没,天色一点点暗沉。陈轩背着包裹,翻过一座山后,看到前面还有小山坡,双腿发软,他叫嚷着休息,坐在半山腰的石头上不走了。
费智好心回头提醒,“没有照明工具,天完全黑了就走不了了。出事我不会管你。”说完继续干脆利落地爬山路。
陈轩只好边咒骂边赶上来。在山的最高处,眼睛被什么闪了一下,陈轩向出现光亮的方向望去,登时魂不附体。
对面相隔一道山谷的弯路上,跑过一辆眼熟的货车,它每隔两三分钟又出现在那条弯路上,不断地跑过……像是在跑圆圈,永远出不去。
陈轩骤然想起来村里之前,他走的那条“8”字路。看来不听费智的不行了,不然他也可能永远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