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竟将他心里所想的听得清清楚楚。费智将额头抵在前座的靠背,眼角浸湿。
弄得三叔只能继续去矿上打工,这不是用自己的命续二叔的命吗?!
鼻头酸涩,视线模糊。
爹至今也没个消息回来……我是不能再拖累郭婶他们一家了……从今往后,万事都靠自己了。
抵达城内客运站时,天已经全黑了,凌晨三点左右。费智拎包出来,身上带的钱不多,他能省则省,在客运站旁边能躺能坐的地方对付半宿。
这里街头露宿的流浪汉相当多,幕天席地,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儿就能歇着。费智也要找个避风处,便缓缓走进去,找个空处坐下。
不知作出什么声响,一小乞发现了费智,跟着他,见他看到自己,就指指他手里的水。
费智看小乞干裂灰紫的嘴唇,便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递给他。小乞顾不上欢喜,扭开瓶盖咕咚两下全喝光了,剩下的空瓶子也迅速摁扁藏在背后,用澄亮的眼睛盯着费智。
“行,你拿走吧。”
小乞搓搓手,朝费智伸出来,捧了捧。
“我……”费智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