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跟活着的时候一样吧。”费智捡了一堆掉下来的树枝,挑了一个粗些的做底,下边铺上路边捡的枯草,打算钻木取火。
这鸟地方。陈轩想发火,却不打算踹飞费智积攒起来的小柴火堆。还不如老子现在直接跳崖彻底消失的好。
看费智神情专注地搓木棒子,不一会烟就冒起来了,陈轩一边觉得他还挺能干,一边恶趣味地想干扰他。
“费智,老子现在就从这跳下去。爷不想陪你们玩什么鬼屋还是他妈的荒野求生了,消失就消失。消失最好了,什么都没有最好,老子最好就没被生下来过。”他本来是说着玩,结果说完,自己竟真有点想这么干了。他站起来,走到公路边,望着路边黑漆漆的山谷底。
他感觉不到恐惧,下面的黑暗让他想起深不见底的江面。
费智生好一丛火,他放下木棒走到他旁边,静静说:“一了百了,确实是好主意。但是你不会可惜吗?”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还没想起一切。如果是我,我会把一切弄明白了再决定。毕竟下面是地狱,而走出这里,就能抵达安详之地。”费智轻轻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起一切?”陈轩惊疑地看着他。
“你要是清楚一切,还用得着猜忌我?”费智说。
陈轩再看了看一步之遥的山谷底。费智说的对,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凭什么就他妈这么算了!如果保持了死的时候的模样,那他还是个年轻小伙子呢,肯定不是老死的。
他把手放在左胸口上,久违地感受到心跳。可在他记得刚出现在这条路上时,胸腔里分明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