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逼问倪娇娇。
更不想凶到她。
他清楚,越是逼她,越是凶她,她越害怕,越不会说。
倪娇娇早已渐渐对程时晏放下戒心,现在在她眼里,程时晏就是个知心的大哥哥。
她缓缓道:“舒倾跟我父母告状,说我在外面跟乱七八糟的人一起玩,还拍了我跟裴寒他们在一起的照片。”
“裴寒就是之前揍你外甥的人。”
程时晏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倪娇娇低头,“我爸因为这件事,被气的昏迷住院了。”
“我妈很生气,所以……”
“所以她打了你。”程时晏直接替倪娇娇回答了。
倪娇娇缓缓地点了点头,无奈地说:“在我父母眼里,我一直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从来不会在外面教乱七八糟的朋友。”
“虽然在我眼里,裴寒他们不是乱七八糟的朋友,但是在我父母眼里,他们那种不上学,没有好家境的人,就是社会上的渣渣。”
“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这样随便的去定义一个人,可是我又没办法改变他们的传统观念。”
倪娇娇看着程时晏,与他深邃的眸交织在一起,“程时晏,你也觉得,我不该跟他们交朋友吗?”
程时晏将倪娇娇鬓角处哭湿的头发别在她耳后根,低沉沙哑的嗓音柔软又极具温度,“你想交什么样的朋友,都是你的自由,没有什么该不该的。”
倪娇娇垂着眸,“要是我爸妈也有这种觉悟就好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既没伤害到别人,也没让自己的成绩下降,为什么不能跟他们交朋友?程时晏,你知道吗,我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会让我感觉到很解压很放松。”
倪娇娇喜欢自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