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尤金。你知道我究竟倾心与谁,你明白的,对吗?’”
掌心缓缓贴上希莱斯的心口,那里怦然跳动,节奏明快清晰,像直接捧握着一颗鲜活的心脏。
——公主的大胆令盲眼骑士不知所措,可心脏骗不了人。德洛丽丝注视着他,视线炽热,锲而不舍地追问。
“‘我换上了便衣,马匹就在前方。所有东西,都是为你我而准备的。’”
——公主的气息越发靠近,盲眼骑士无法忽视。
温热的鼻息微微交融,塞伦的眼睫、鼻尖、唇珠近在咫尺。二人之间只隔着一张脆弱的纸,一个倾身向前,一个微扬下巴,就能将薄纸戳破。
若即若离的气息浸泡着二人,一缕喑哑注入声线当中,将原本塞伦清澈的嗓音染得像雨水般潮湿。
他语含恳切。
“‘我会带你走,我们一起离开。如果你不想放弃这份爱……尤金,请你稍稍低头,吻上我的双唇。’”
话音落下,希莱斯把头轻轻压低一寸,果真贴附上一对柔软干燥的唇瓣。
旋即,一股力道由上到下顶起,他的下巴被迫抬起来,从应邀的一方,变为承受着热切的一方。
齿关被破开,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柔韧的舌便探入了口中。
果酒的味道弥漫到脑际,他向来不喜那股发酵的味道,也不喜无法控制自我、浑浑噩噩的状态。
但若是由塞伦渡来,即便酒液没有入口,醉意也能立即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