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泉白浑身一僵,明明害怕得想转身走掉,却控制不住视线一点点往下移动。

下一刻,尖叫声划破城堡灰暗的上空。

借着火把的光亮,照清地面掉落的东西——那是一条舌头。

……

林束找到的舌头让四散在城堡里的玩家再次聚在一起,连白棉裙女孩也下了楼,不过她没敢看那条舌头,抱膝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舌头被林束重新放回酒坛——里面还有一小半酒。

泰哥几人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凝重,双眼紧盯着装有舌头的酒坛,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泰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嗓音微涩地缓缓开口。

张泉白整个人支棱起来,但眼神却是茫然的。

明朗?哪里就明朗了?

“任务让我们调查发生在城堡里的凶杀案,而显然,被杀死的是城堡主人,也就是埋在墓地里的那位伯爵——他不仅被杀死,还被残忍地分尸,所以死后化成了城堡里的恶灵。”

他目光阴沉地一一扫过在场玩家,张泉白被他看得脊背发凉,哪怕身边这么多人也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

“城堡主人化为恶灵后,对所有进入城堡的人——也就是我们这些玩家——都视作仇人,由此展开复仇。我们被当成城堡主人的仇人,他要杀光我们为自己复仇,那钥匙上的人偶就是明证。”

话音落下,大厅里一时没人说话,安静得可怕。

张泉白紧紧抱住自己,眼神地惊惶东张西望,生怕那个恶灵会突然从哪个角落跳出来。

“所、所以……我、我们要、要对付的东西……是、是一个恶灵吗?”他上下牙齿打战,话说得结结巴巴,四下探望着越看越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