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戈没回应,她皱着眉头,在阿姨要走出病房的时候又说:“把窗户跟窗帘,都打开。”
陈平戈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她一向是观察着所有人都脸色笑脸迎人的那个人,只是突然之间,她头脑里的那条弦断了,她变得很任性。
她对此感到心里郁闷,只能在陈黎来看她的时候,让他给她带纸笔,她无法对人肆意发脾气,也尽量着控制着对别人发脾气,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对日记本发脾气,本能地靠这种从小养到大的情绪抒发方式,来排解心中,想要对所有人扔东西的欲望。
有一天陈黎来看她。
她睡醒的时候,看到陈黎在看她的本子上写的东西。
他很生气地说:
“护士帮着陪护阿姨在饭里掺石头,用汤勺撬开嘴喂饭,口渴了不给水喝?”
他扬了扬手里的本子,问她,“这是真的吗?”
陈平戈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还没回答。
陈黎这个暴躁脾气,已经拿着本子,走出病房,要去找人算账了。
陈平戈想要喊住他,想了想又躺下了,像是跟家长告了状的小学生,期待着家长去学校里闹事,给那些讨厌的老师跟同学,一个下马威。
过了好半天,陈黎回来了,好笑地说:
“对你的服务,都有监控录像,”他给她指了指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
“他们让我看了录像,没人给你的饭里掺石子,护士姐姐也没有因为讨厌你,半夜趁你睡着,用枕头闷你的脸,热水都是 24 小时供应,我的姑奶奶,住院都把你蒙出被害幻想症了?”
陈平戈脸一下子就拉下来,问陈黎,“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过两天后做个全身检查,没问题就能走了。”
陈平戈得到满意答案,又把被子蒙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