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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回家,和妻子出门遛狗。

他跟妻子是青梅竹马,交往到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结婚了。

散步的时候,他突然问她,“一个男人,见到十几年前的旧爱,依旧对她抱有兴趣,这是为什么呢?按道理说,感情或者眷恋,已经被时间冲刷掉了。”

妻子想了想,回答,“也许他只是眷恋那段单纯的时光。单纯的时光,和单纯的自己,过了就不再来了,也再也没有办法,再那样单纯地爱上一个人了。”

“不是所有的回首,都是因为眷恋。”小博美热情地跑到前面跟一条巴哥犬打招呼,纪舒看着无忧无虑的小狗们,说:

“也有可能,他正在审视她。”

“什么?”

纪舒笑了笑,“他在审视,冷静地脱离地审视,像看着最好的渐渐变得面目全非,然后告诉自己’也不过如此’,以便彻底地告别。”

像回到那间黑暗幽深的会议厅,对着放映墙上光怪陆离、荒谬丑陋的人性,告诉自己:她也不过如此,这只是人性。

妻子说:“这也太残忍啦。”

小博美摇着尾巴跑回来了,两个前爪扒着妻子的小腿,“又偷懒不想走路了,”妻子无奈地把小狗抱起来,问纪舒,“明天周末你还要出门吗?”

“不出门,就在家陪你们。”

“你最近蛮空闲的嘛,谌颐是去度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