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戈异常冷静地看着爸爸,“你骗了我,”又看了看妈妈,“你们骗了我。”
没还钱,没拒绝援助。
她走进了厨房。
拿起了刀板上的菜刀。
往自己的手腕上一划,刀太钝了,只在皮肤上留下了发红的一线。
她握着刀柄,把刀刃对着水泥跟瓷砖砌成的盥洗台,用力磨了两下。
父母听到磨刀的声响,跟在身后挤进了厨房里,连闹腾着的陈黎也突然失声了。
陈平戈把磨好的刀随意往手背上一滑,就像口红试色那样,卷刃的刀峰嘶哑地割开了一条血流,血从手背上滑下来。
还是不太锋利。
陈平戈有点挫败,把刀放回去,抽出了一把锃亮的小型水果刀。
“你在干什么?”爸爸的声音发颤。
陈平戈用手指在脖子上按移,找了一会,找准了位置,把刀横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我现在……”
她手上的血蹭到了脖子上,有些黏糊糊的,她感到厌烦,不耐烦地把手背在衣摆上擦了擦。
擦完,她接着说下去,“我现在自杀起来,应该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失手了。”
“平平,你把刀放下,”爸爸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干涩的音节,“有话好好谈,阿,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