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戈是没胆跟谌颐提分手的。
身体不断地生长中,自我意识却才摇摇坠坠地形成中,一个稍微大力一点的推攘就会使它支离破碎。
她不是那种聪明的智慧的人,她只能是生活来了什么她就接什么,一切反应都纯靠本能。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一些“分手前的疏远准备”。
她说周末不愿意再到他家里,他说奶奶每周都很期待你的到临,本周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个杏仁蛋糕,厨房已经做好了,要不你下周再执行计划。
她说自己已经到了最紧要的时候,要全副身心用在学习上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再跟他见面了因为跟他在一起会分心,他说他数理化很好刚好这些也是她的弱项,他可以做免费家教帮助她补习功课,还可以做她的英语口语的练习对象。
她说自己想要躲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写作业,他说同学你的复习资料好像忘在我这了。
她说不能因为有异性没同性忽略朋友,所以想要跟李识好她们一起玩,他说你的朋友们刚才打电话邀请我一起玩。
她生气了,说我不想看到你了,他委屈求全: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要告诉我,我才能够变得更好。
以前还真看不出来,原来他这么会纠缠女孩子。
所以分手的计划就这样拖延了下来,时间推移,上学下学,暑假寒假,不知不觉又跟谌颐谈了一年的恋爱。
这期间,陈平戈文理分科报了文科,升了高二。
就算是梅山中学这样的普通高中,除去四分之一彻底放弃的,剩下的人准备考大学的读高职的留学的艺考的,都开始有了紧张的气氛。甚至有的教室后面已经提前挂上了“距离高考还有 x 天”这样的横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