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诩的这番话,滋养了皇帝对于宇文彰不满的想法,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只要嫌隙生了,便只会越闹越大。
而有太子的不安分做对比,远在边关的晟王在皇帝心中的印象便会好之又好。
他早就应该明白,相互权衡,总好过一家独大。看着皇帝此刻的表情,谢尧诩知道,他动摇了。
等他从帐篷内退出来,低声对着邹廷吩咐道:“叫李内侍再点一把火。”
放在在皇帝身边的那位内侍姓李,伺候皇帝几十年,怕是连皇后都比不上这个李内侍亲切。
他一直都是稽查司的人,在皇帝旁边说宇文彰的耳旁风,内容无非就是一些烂大街的夸赞之词,这些话落到了皇帝的耳朵里,那就是一根刺。
这刺会扎的他日夜不得安寝。
此时此刻,帐篷内的人全部都紧绷着一根弦,只有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冷眼看着他们。
“一切,等顾侯找到那人再说。”他冷冷撂下这一句话,顾礼之便懂了他的意思,和宇文彰退出了帐篷内。
二人径直去了宇文彰的帐篷,他清退了左右,神色不善:“顾尚书,眼下我们该当如何?”
顾礼之也不知道。如今事情的选择权不在他们的手里,在于皇帝,皇帝想要信谁,那么谁说的话就是真的。
“殿下再等等。”他沉声道。
宇文彰疾言厉色:“拿什么等?如今陛下可是将事情交给了谢尧诩,谁知道他会不会找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孤安上什么罪名,而且现在父皇也不站在我们这边……”说到这,宇文彰咬咬牙,愤恨道:“父皇也不不知是怎得性情大变,竟然猜疑到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