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街上行人寥寥,邹廷驾着一辆马车悄悄进了侯府的大门。
马车上下来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整张脸被兜帽严严实实的遮挡住,走路需要有人在旁搀扶。
邹廷搀着他,径直去了正殿。
“谢侯爷……”老者见到谢尧诩之后,膝盖一弯,险些跪在了地上,是邹廷将他扯住。
“何大人。”谢尧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没有一丝波澜,却伸手将他扶到了座位上。
何昶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问道:“何历他怎么样了?”
“大人放心,何公子现如今就在城内好好的住着。”邹廷答道。
何昶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道:“不知……我能否再见他一面?”
他的语气充满了期许,可谢尧诩只能狠心拒绝:“三日后便是郊祭,这之中不能出半分的差错。”
何昶虽然遗憾,但也明白他的苦心。这件事无数人周旋计划了很久,不能因为一桩小事而败露,如今所有参与进来的人都被绷在了一根弦上,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其中牵扯的关系利害,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也好,也好。”
“何大人放心,事成之后,何家一家必保安然无虞。”
有了谢尧诩的这句话,他心里稍稍定了一些。说到底,他也不是毫无所求,何兆不能白白的枉死了。
“有侯爷这句话,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何昶说完之后,便被邹廷扶下去休息了。
待他回来后,有些担忧道:“这何大人一把年纪了,也不知撑不撑得过天子的怒气。”
“放心,”谢尧诩沉声道:“他知道该怎么做。”说完,他透过窗外看了一眼,见天色已经暗的不行,问道:“那边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