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仔细看的话,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农家兄妹。
小白若眼角泛了红,却没有哭:“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嘘,”他捂住她的嘴,“别看。”
别看,那么多的苦难,何必要逼着自己亲眼看见?
六郎蹲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小声而又认真地说道:“我不是坏人,但你现在不跟我走,就真的会有坏人来抓你!”
他有双精致动人的眼,眼底仿佛蕴着清澈洁白的风雪。
被这样的眼睛看着,如何能不相信?
小白若抿着唇,点头。
六郎握住她的手:“别说话,低头跟我走。”
台上侯大人的脸色精彩纷呈,偏偏他微薄的词汇量又难以支撑他痛快骂街的愿望,他忍不住跳下了高台,劈手夺过刽子手的大刀,猛地往魏元忠身上砸过去:
“干你娘!”
人群一片哗然,魏元忠态度虽硬,却终究是个文官,哪里拼得过流氓出身的侯大人,这一刀躲得十分狼狈,肩膀上挨了一下,鲜血横流。
台下有几个孩子吓得大声哭闹,人群骚乱起来,甲卫的劝阻声,侯大人的骂娘声和孩子的叫嚷声遥相呼应;
魏元忠滚倒在地,却勾起了唇角,轻轻地嘘了一声:
“老侯,你听。”
“我听个……”
“侯思止接旨!侯思止接旨!”
人群呼啦啦地跪下,乱七八糟地喊着万岁,侯思止一把搡开扶着他的卫士,跳脚指着地上的人骂道:
“你他娘什么时候找了人给陛下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