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抿着唇,抬手将脸侧的水珠抹了去:“我不想听你解释,沈潜。”
“假成婚,你给我的解释,是假的。”
“金陵,你说会将一切都说给我听,我到现在也没等着。”
“我以为你为我身陷囹圄,整夜整夜只是在想,怎样能叫你活,若你活不成……”
她深深舒了口气,垂下眼去:“可这也是假的。”
她沉默片刻,才又抬眼看向沈潜,字字分明道:“你说的话里,十句有九句是假。所以我如今一句,一句也不想听。”
她绕过沈潜要走,不知为何,沈潜也没有再拦住她。
……
许明月自回忆中抽身,后知后觉,当时自己将话说得有多绝。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抿了抿唇,道:“沈首辅自己自在便好,不必为了旁人改变。”
沈潜的视线却不肯放过她,只幽幽地,却如有实质地凝在她身上:“我想为娘子改。”
许明月沉默片刻,仍不抬眼,只错开话题:“沈首辅府上银钱若有余,与其在什么金陵厨子、白玉发簪上下功夫,不如为自己多添些食盒。”
沈潜闻言,愣了愣,瘦得不成形的指节下意识缩了缩。
但只片刻,那指节顿了顿,很快又舒展开来,仿佛很想叫人瞧见似的。
他闷声道:“娘子不必担心,我只是每日吃不下饭食,一天最少时,只用一顿饭,但府中银钱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