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真对沈潜有情。
她要让过往的那些欺瞒与设计就此散去吗?她能相信沈潜未来不会再借口“情”字欺她瞒她吗?他看待世事的眼光,对待世人的态度,他们在一道能长久吗?
不对……当下要想的还不是这些小事。将沈潜救出来才是第一要务。
她伏在榻上,想着,渐渐困倦。
不知过了多久,是清漪敲门的声音将她惊醒了。
许明月扶额坐起,才发觉自己还坐在榻沿,窗户大敞着,有风不住朝里灌。她有些头疼,似乎着了凉。
清漪在外头叫门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许明月下了榻,快步去给她开门。
甫一开门,就见清漪瘪着嘴,似是有些无措,对她道:“小姐,听街上的人说,沈大人密谋造反,今日已经认罪了,三日后就要斩首——好多官兵正朝沈府去,敬一也叫人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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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的摆件如流水般自沈府搬出,凑热闹的百姓将府前长街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骂道:“这天杀的奸臣,当官十几年,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周遭便是一呼百应:“是呀!前几月他在城外摆施粥棚,我就说了,那做做样子的功夫,他不知道能从里头捞出多少油水!”
“斩首,斩得好!是三日后午门问斩不错吧,咱们都要去瞧瞧!”
一街之隔的酒楼上,许明月与清漪便遥遥看着,那些人叫骂的声音之大,直传到她们耳朵里。
许明月扶着栏杆的手便紧了紧。
她替沈潜管了几月的账,沈潜有没有搜刮民脂民膏,她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