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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首辅 忽春 788 字 2023-06-01

“阉人的儿子怎么跑到咱们三山街来念书?是京城不许阉人上学吗?”

“阉人的儿子念书有什么用?以后不还是得进宫当奴才吗?”

“欸,你父亲是阉人,你也是。这我没说错吧?”

沈潜总是只漠然地看着他们。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说将那些话多放在心上,也是假的。

他只是有时会想,多可笑,这些人。自以为言语上的刀能够使他们高人一等,殊不知他们伤人时,自己的面目有多丑陋。

但刀到底是刀,戳在人身上还是痛的。

他后来索性不常在学堂待着。上午的课结束了,他便躲到夫子庙里头去,那里人少,里头有座亭子,更是人迹罕至。

他在那儿也有过一段安生日子。

是后来有个同窗,在他往夫子庙去的时候跟在他身后,跟到了敬一亭,那段安生日子才被打碎了。

于是他坐在敬一亭中发怔或是念书时,隔三差五便能听见亭外同窗说些“阉人”、“奴才”之类的腌臜话。

是直到了他快要厌烦,想换个地方去躲时,事情的转机才又出现了。

那日细雨绵绵,他走到亭外,便见一众同窗等在那儿,叉腰的环胸的,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转身就要走,身后的人却已经笑着大声揶揄起来。

还是那些没新意的话。

他厌烦地快步离开,几步之后,撞上了一把油纸伞。

撑伞的人一身男儿衣衫,嘴角还粘着两撇八字胡。

有些可笑。但她一开口,道:“兄台,你不要怕,随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