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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首辅 忽春 798 字 2023-06-01

于是成天见不着人。出门正事办完了,就宿在秦淮河的花粉堆里。次日醒来,洗去一身脂粉气,又去办正事。

沈潜身上没有银钱,只能在家中吃他从秦淮河带回来的剩菜,饿得面黄肌瘦。

因而从来也不敢上街去逛——没钱,又瘦弱——怕叫人当作小乞丐。

日子渐渐过去,养父办的事情没有着落,他脾气大起来,又将沈潜打了一顿。

打完这一顿,他好像终于想起来,沈潜到底是他花了钱买来的儿子。

于是又一次往秦淮河去之前,他把沈潜丢给了街上一户开书肆的人家。

这家人姓许,家底不浅,平日又好做善事。在三山街连着两处房产都是他们家的,一处是书肆,一处做了学堂。

沈潜穿着一套顺天府带来的冬季衣裳,孤零零地便进了许氏学堂。

学堂中的学生们天然分了两派。

一派是公子哥,家里给学堂交了许多钱,平日只来念书,有时候犯懒,书也不来念。

另一派则是许氏学堂发善心收留的,家里本没有银钱送去念书的。这一派平日就宿在学堂,好学倒是好学,但总把自己放得很低,任公子哥们驱使。

沈潜甫一入学堂,便知道自己融不进这个地方。

他不是公子哥,养父不会给他足够的金银同那些人一道吃喝玩乐。

可他也算不得是被收留的。养父给了许先生应付的银钱。且他也只想专心念书,在学堂还要给人家做奴才,他觉得不该。

于是他便总是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