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开门见山:“傅登迎的衣冠冢只是借口。你骗我,是想利用我陷害沈潜。傅凭临,你何时成了这样的人?”
她这一番话,一句比一句伤人。傅凭临听罢,只觉呼吸间都填满酸涩。
他干涩道:“明月,沈潜,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虽然待你好,但于国于民,只是祸害。”
“施粥一事,赈灾一事,他只是因为对你有意,才会下心思去做。那只是在做戏给你看。从前,他一切只考量利益,绝不做肯做这样的善事,更为了专断独行,在朝中布满爪牙……”
“我承认,我……陷害他,是有私心。可我发誓,私心只不过十之一二,剩余十之八九,我是为这天下百姓考量。”
他说到此处,终于觉得呼吸顺畅起来:“明月,你也是有顾及天下的胸怀之人。沈潜这样的人,一日不除,于国于民,便一日有大害。你能原谅我,对么?”
许明月听他说罢,沉默许久。
她静静思索着傅凭临的话。其中勾勒出一个,她所不了解的,朝堂之上的沈潜。
她自然知道沈潜年纪轻轻能踏上首辅之位,自然不可能是全然清白、不受官场污浊浸染的。但她也没有想过,沈潜就真的是民间茶馆中惯传的那个沈潜。
那个一心玩弄权术、不顾天下苍生的权臣。
许久,她低声道:“我不能信你。”
傅凭临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什么?”
许明月抬眼,定定地看着他,道:“我不敢信你。无论如何,我要入狱见沈潜一面。他清白与否,我要听他自己说。”
傅凭临气闷道:“可他若不清白,难道还会真说与你听吗?”
“会。”许明月垂了垂眸,道:“他清白与否,我如今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问,他会与我说真话。”
她顿了顿,再度道:“让我见他一面,便算是抵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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