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傅二夫人在傅府朝她下跪那日,她拒绝傅二夫人时,是真的问心无愧,真正以为沈潜不会对傅登迎出手。
失掉那份“真正以为”,她怎么样也没法再把自己拟的字喊出口。
好在沈潜没有再纠结称呼的事。
他紧了紧抱着许明月的手,又问:“娘子是不是忘性很大,自己说过的话,很快便都会忘掉?”
许明月愣了愣,思索片刻,有些不解:“你这样问,是我忘了什么事?”
沈潜吃醉了酒,记性倒很好:“金陵,你我重逢后第二日,娘子答应过我……”
“傅凭临也好,书肆也好,纵是天下的安定,也不会拿来和我作比。”
“娘子说过,不会比较,不做选择……不会离开我。”
许明月沉默下来,感受着耳边温热的呼吸,有些出神。
酒楼雅间窗棂半敞,晚风寒凉。
她回过神来,缓缓掰开了沈潜的手。中道虽受了点阻拦,但并不用力。她最后还是脱了身。
她在沈潜对侧的椅子上坐下,片刻,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金陵敬一亭那晚,你也答应过我,不会要我等太久,会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她看着沈潜的眼睛,缓缓道:“到今日还不算太久,你能不能说与我听?”
她等了许久,又许久。
然而最后沈潜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沈潜做了选择,他也知道这样的选择会换来什么。
许明月终于移开视线:“我去唤敬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