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满意笑道:“不错。难有难的法子。”
傅凭临道:“还请太后指教。”
“名头。”太后指尖在空中一点,缓缓吐出两字,“要除沈潜,最难找的就是这名头二字——他行事向来周密,不留人话头。但若是能找着这名头,扳倒他也便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她笑了笑:“往常寻不着他软肋,倒是无从下手。可如今他自己露了把柄……”
傅凭临思索片刻,神色微滞。
太后缓缓道:“想来你明白哀家的意思。”
她从一旁端起茶盏,吹罢茶水上飘的雾气,仍然没有听见傅凭临的答复。
于是又笑道:“哀家也不与你说暗话,如今的境况就摆在眼前,你我都清楚,对沈潜,咱们想见缝插针,只找得着许明月这一个缝。”
见傅凭临神色愈发僵硬,她语气稍缓:“哀家知道你是个情种。放心,只是借她之手,做些不痛不痒的小手脚,伤不到她。”
傅凭临仍然沉默,太后慢慢啜饮着茶水,并不心急。
许久,终于听他道:“明月还在他手中,若他发觉此事与明月有关……”
太后忽的笑出声,喟叹一声,道:“唉,是我忘了同你说。你这位旧夫人,同沈潜的交情可不浅……说来,他二人相识,倒比你还要久些。”
傅凭临缓缓抬眼,眼神滞在空中,他声音艰涩:“什么?”
“你不清楚,许明月清不清楚,哀家也不知。”太后笑道,“但沈潜定是十分清楚的。他与许明月早在七年前便相识。彼时,沈潜还不曾上京赶考,被寄养在金陵一家私塾。那家私塾的先生,正是你的老岳丈,许匡业。”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又说识于微末,莫逆于心。他二人既相识于微末,又做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夫妻——哀家瞧着,沈潜待她也是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