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便听许明月问道:“这位掌柜,可是只有这一张单子?”
陈掌柜笑了笑:“自然是只这一张。”
当然是不只这一张,他交出来的这一张,只不过是厚厚一本名册中,随意抽取的一张罢了。
而且名册也不止这一本,除却供纸的、供书的商家,还有平日雇来写书的书生、雕刻的刻工,他都没拿出来。
许明月听罢,不再问了。只点头道:“好,烦请留步,容我二人商议片刻。”
她领着沈潜走到门边,直白问道:“明昭,你盘下这铺子时,可是多加了银两,买他那份名单?”
沈潜思索片刻,想起来,道:“是有这么一着。”
许明月又问:“可是已经立了字据?”
沈潜迟疑片刻,点头。
许明月点点头,不再问了。
沈潜却反应过来,气得发笑:“这陈掌柜可是蒙骗了我?”
许明月看了他一眼,神情透出些无奈:“你不通此道,被骗也是正常的。”
见他面色仍不见好,又笑了笑,安抚道:“好了,你瞧我的,这回我替你找回场子来。”
她撂下话,便牵着沈潜走回了那陈掌柜面前。
那陈掌柜不明所以,仍客气笑着。
许明月也弯着眼笑了笑,片刻,开口道:“陈掌柜生意做得不小,江南诸地,都有供书商与您往来。”
陈掌柜被夸了一遭,一时飘飘然:“哪里哪里。”
许明月又道:“我见这名单上,供书商多是徽州人。陈掌柜可也是徽州府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