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凭临听罢,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那两人一面摇头笑着一面走开,独留他在原地怔楞。
首辅,首辅……
傅凭临一时想起诸多不曾上心的事来。
几月前曾有一次宫宴,准许携家眷入宫,他与明月携手共坐。
那首辅沈潜,忽然前来寒暄,说想要讨茶一杯。
饮罢茶水,又莫名道了一句:“状元郎与尊夫人……果真是,伉俪情深。”
傅凭临彼时一头雾水,只当这首辅是孤家寡人多年,艳羡他与明月的伉俪之情。
如今看来……
难怪,难怪他被点作了编修。
难怪学士如此看重他,以至于几次驳了他告假回家的请求,怎么也不肯放他出宫。
难怪他一介编修,却能请得动锦衣卫作跑腿。
难怪那锦衣卫收了他的信,却迟迟不送回信来。
越是深究,越是有迹可循。
傅凭临回过神来,方觉自己几将牙关咬碎。
他看了一眼天边,日色将尽,拔腿便朝宫门跑去。
路上遇着眼色惊异的同僚,他也顾不及。
撞上宫人,发冠散落,他也管不得了。
便这样一路跑到了宫门,已是一身狼狈。
看守宫门的守卫,每每见的都是衣衫齐整,做派端庄傲气的书生。冷不防见了一个发冠都跑丢的,一时都不由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