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被他逗得笑意更深,也打趣:“既是同僚,我该称大人表字才是,不知大人表字?”
沈潜笑了笑,垂着眸,却是不答。
沉默片刻,才抬眼道:“娘子不知,我无父无母,自小长在宫里,是干爹养大。加冠之时,干爹已殁了,我没有旁的亲近的人,便没有拟字。”
许明月一愣,没想到自己随口打趣,却触及了人家的伤心事。她赔罪道:“大人请节哀……是我说错话了。”
沈潜摇摇头,仍笑:“行走官场多年,仍无表字,确实有些不像话了。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人提起。”
他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娘子提及,也是有缘,不若娘子为我拟字可好?”
加冠拟字,都是应当交由极为亲近的长辈来做的事。
许明月心下有些迟疑,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沈潜这时正巧神色一黯,道:“随口一提罢了,也是,我如今早过了拟字的年纪。”
许明月话便脱了口:“如今也不晚。”
她说出口时,自己也愣了愣,不过很快接着道:“什么时候也不算晚,如今既然有缘,就是正好,我来为大人拟字吧。”
话落,就见沈潜眼中亮起来。
许明月心中也稍舒,微微笑起来。
早膳上桌,沈潜挥退了婢女,亲自为许明月布菜。
许明月自方才一遭,心中对沈潜仍有些愧意,于是笑纳好意,还不时为沈潜添菜。
用罢早膳,天色已然尽明。
日光透过镂空亭檐,一束束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