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心再问自家娘子的消息,却不好意思再开口。
那锦衣卫却仿佛看出他心思,道:“尊夫人正在贵人家中暂住,编修大人若放不下心,不如修书一封,我可代为转交。”
一句“正在贵人家中暂住”,叫傅凭临给怔住了。他思及家中母亲对许明月的态度,猜到许明月在家中的境遇,一时间生出无数悔恨怜惜,只恨自己为何要高中状元,被拘在宫中与所爱两隔。
但他很快回神,急匆匆客套一句:“劳烦官长了,今日之恩,在下定不敢忘!”
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入屋中写家书去了。
厚厚的一封信递到锦衣卫手里时,已是天色渐明。
傅凭临对这锦衣卫感谢再三,最终目送着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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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起钥之时,锦衣卫手持令牌,纵马往宫外去。
马蹄在空寂的街道上飞驰,最终停在城西一扇朱门前。
他扣响朱门,不久有小厮出来,将他领过几条小径,到了一处假山前。
那假山前早已站着一人,着一袭绯色官服,眉目冷肃,官服上绣张牙舞爪的蟒纹,昭示着此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大人。”那锦衣卫行礼拜道。
沈潜只漫不经心地一摆手,示意他起来说话。
锦衣卫起身,取出信来:“属下应大人所言,真假掺半,将他糊弄了过去。这是大人吩咐的家书。”
沈潜接过信,在手中掂了掂厚度,便冷笑一声:“还是封长信。”